第六十七章：惊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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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钢铁项目审查小组是由国家环保部的一名姓国的司长带队，由国家发改委，国家环保部，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等部门有关人员组成的，已经升任副司长的雷处长也是小组副组长，他并没有参加海湾钢铁项目的现场审查工作，他在参加完曲钢的项目审查工作后就赶回了京城，参加国家发改委的一个重要专题会议。
雷司长在电话里嘱咐钟钢铁，一定要好好的接待，认真汇报好，有什么问题再沟通。
钟钢铁和季末本自然是尽心接待，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，领着审查小组在钢厂里实地查看了一整天。
审查小组坚持在钢厂食堂里吃饭。钟钢铁便安排后勤人员，到集市上采购了贵重的海鲜，什么大对虾，螃蟹，西施舌，海参，鲍鱼，乌贼，海胆，比目鱼啦等等，找了一位擅长做海鲜的厨师，为项目审查小组奉献了两顿极品海鲜菜，审查小组的人吃的很过瘾，不住的夸奖说海湾的海鲜天下第一。
晚上，钟钢铁给每个审查小组成员送去了一篮水果，水果底下是一个大信封，信封里边装着一张银行卡，卡里有二十万块钱。国司长的卡里是五十万。
第二天上午，就在海湾市政府三楼小会议室里做情况汇报。
海湾市政府领导，代市长季末本，公安局长丛林，招商局长王海，发改委主任，还有钟钢铁的老丈人环保局长于德民等人参加，钟钢铁和江河作为钢厂代表参加。
季末本首先对项目审查小组各位领导的到来表示欢迎，希望领导们能够支持海湾市，支持海湾钢铁，海湾人民将会永远铭记在心。
钟钢铁把钢厂的项目规划情况，在建情况和已经投产情况做了汇报。
钟钢铁在汇报已经投产的规模情况时，夸大了数字，说已经投产的产能在八百万吨以上。实际上，已经投产的那几个炼钢炉，年产能也就在四百万吨上。不过，如果在建的全部炼钢炉都投入生产的话，产能过八百万吨是没有问题的。
钢铁协会一位姓钟的处长当众反驳，说钟钢铁汇报的数字有水分，他说根据他了解，海湾钢铁已经投产的高炉，产能最多在三百八十万吨上。
钟钢铁争辩说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所有的炉子都投入生产之后，产能在八百万吨上。”
钟处长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你不是还没投产嘛。”
钟钢铁说：“快了，年底之前一定会投入运营的。”
钟钢铁心里非常生气，他妈的你姓钟的什么意思，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人家，五百年之后，你就不认一家人了？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，难道是嫌我送的钱太少了？但他敢怒不敢言，只好生闷气。
钟钢铁正在生闷气的时候，环保部那位姓许的处长问：“海湾钢铁厂在治理污染这方面都采取了哪些措施？”
为了迎接这次审查，钟钢铁做了大量的工作。在审查组到来之前，暂时停止了从港口到钢厂的原料运输，组织了几百人的队伍，对道路进行了清扫，将存放在原料区的铁矿砂全部用绿色的尼龙网覆盖起来，看上去，就像是一座绿草茵茵的小山，对炼钢炉产生的烟尘，也采取了措施，进行了脱硫和无尘排放，暂时停止向鲁家河排放污水。应该说，从表面上来看，钢厂的污染应该是合格的。
钟钢铁说：“海湾钢铁厂从筹建到投产，始终遵循环境保护至上的理念，采用最先进的除污设备和技术……”
还没容钟钢铁说完，那个许处长就打断了他的话，问：“你们既然做的这么好，那为什么一走进钢厂，我的鼻子和嘴里就会全是粉尘呢？你们在生产建设期间又为什么要对海湾钢铁厂进行治安管制？你们害怕什么呢？”
其实，钟钢铁自己也不相信他自己刚才所说的话，但是，他认为，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，说话总是说的漂亮些好。可是，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姓许的这么犀利，这么不给人留面子。都说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。这家伙拿了他十万块钱，怎么嘴还是那么硬呢？钟钢铁心里犯嘀咕。
为了确保钢厂能够正常投产，钟钢铁请求政府出面，动用了警察，对钢厂周围实行了治安管制。按照他的要求，治安管制要一直维持到钢铁厂一期项目全部建成投产时为止。这次国家钢铁项目审查组进驻钢厂，他们也曾考虑到暂时撤销治安管制，但一想到可能会发生村民或者市民上访抗议，就没敢取消治安管制。
没想到，姓许的竟然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。
钟处长说产能不够，许处长说环保不达标，那海湾钢厂可就在劫难逃了！
想到这儿，钟钢铁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。
钟钢铁竭力的掩饰住内心的惊慌，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，陪着笑脸，解释说：“海湾钢铁厂是新建厂子，一些治污设施和技术需要有一个完善的过程，我们一定会接受领导们的批评，尽快完善各项治污措施和技术，采用清洁生产工艺和先进污染治理技术，实现海湾钢厂的绿色发展。”
于德民接过女婿的话，说：“海湾钢铁厂的环境问题，从海西，到海湾市各级领导，对此十分重视，黄市长为此作过专门批示，我们季市长多次亲临钢铁厂现场，就钢铁厂的污染治理环境保护问题提出了严格要求，我们海湾市环保局从局长到一般工作人员，坚决贯彻执行黄省长和季市长的指示精神，认真督促海湾钢铁厂落实各项排污措施，确保海湾钢铁的绿色发展，当然，无论是环保局也好，还是企业也好，由于我们的经验不是很充足，难免在一些具体治污领域上做的还不到位，还希望各位领导不吝赐教，开诚布公的指出我们工作当中存在的不足，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领导们的殷切期望，在今后的工作中，努力改正，确保海湾钢铁的各项治污工作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。”
海湾钢铁厂的污染治理不合格，也就意味着海湾环保局监管不力，许处长质问钟钢铁，实际上，也是在质问环保局长。所以，于德民就坐不住了，赶快把女婿的话接过去，为海湾市，为钢厂，为环保局辩解。
钟钢铁现在和于德民，于公于私，他们都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
都说打仗父子兵，打虎亲兄弟，这话一点也不假。
钟钢铁和于婷婷的婚姻，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公安局长丛林对钢厂治安管制问题做出了解释。那意思就是说，实行管制，目的是为了维护钢厂的生产秩序，确保钢厂的生产建设得以顺利进行。
许处长问：“你们不会永远实行治安管制吧？”
丛林回答：“我们的初步计划是，待海湾钢铁厂全部建成投产之后，我们将解除治安管制。”
许处长翻了翻眼皮，就不言语了。
季末本表情严肃的说：“刚才，两位领导对海湾钢铁厂存在的一些问题提出了批评和要求，会后，我们要有则改之，无则加勉，要认真整改落实，要正确理解领导们的意图，确保海湾钢铁能够符合上级领导的要求。”
季末本请一直没说话的国司长做指示。
国司长谦虚的摆摆手，说：“我哪有什么指示啊，我们这次来，是只带眼睛和耳朵，不带嘴巴的，我们不发表意见，我们将根据现场实地考察，和钢铁厂报送的资料，带回去，做一个深入的研究，拿出一个全面的意见，然后报送给领导们，结论嘛，那就得由领导们来做了，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啊。”
这个国司长，说话是滴水不漏。
接下来，国司长的动作，更是让钟钢铁浑身发冷。
国司长意味深长的说：“受领导们的委托，我们几个人下来对各地的钢铁项目进行审查，各地对我们都非常热情，这个，我们非常理解，可是，你热情的过了头，这可就不合适了，有人甚至认为，只要送点钱，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，我觉得这不光是思想认识上有问题，更重要的是，对我们这些人的人格上的不认可。”
接着，他从包里拿出几个信封，放在桌子上，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钢铁。
国司长的目光，就像是麦芒一样，刺的钟钢铁浑身难受。
国司长这分明是在指责钟钢铁给他们送钱行贿！
钟钢铁真是弄巧成拙，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他的脸青一阵，红一阵，羞愧难当，脊背直冒冷汗。
钟钢铁向季末本发出了求救的目光。
季末本干咳一声，笑眯眯的说：“国司长，这里边可能有点误会，钟总的意思是，领导们第一次来海湾，非常辛苦，他是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，想请各位领导在离开海湾的时候，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，采购一点海湾的土特产品，像海参啦，鲍鱼啦，西施舌啦什么的，带回京城，和家人们一起分享一下。”
国司长低头不语。
季末本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这都已经过了点了，先吃饭吧，今天中午，我请客，就在市政府小食堂，吃个便饭，有什么事情，我们边吃边聊，国司长，你看这样行吗？”
国司长抬起头来，面无表情，说：“客随主便。”
国司长离开会议室的时候，并没有带走那几个信封。季末本向钟钢铁使了个眼色，钟钢铁只好将桌上的信封收拾起来，装进自己的包里。
钟钢铁的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只猫，被抓挠的难受极了。
由于自己的愚蠢的举动，让国司长他们对海湾钢铁有了不好的印象。海湾钢铁这个项目，很有可能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。
钟钢铁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。
可是，不行，必须得想办法补救，决不能坐以待毙，决不允许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钢铁厂被毙掉。不光他钟钢铁不愿意，季末本也不答应，黄市长也不会答应。
国司长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讲情面呢？为什么这样对待海湾钢铁呢？钟钢铁感觉，这里边一定有文章。
其实，心里着急的，还有季末本。他同样也在思谋着对策。
海湾钢铁是海湾市政府和钟钢铁共同打造的，海湾钢铁的成败，不仅关系到海湾全市的社会经济发展，还关系到季末本个人的政治前途。
季末本比钟钢铁还急。
在去食堂的路上，钟钢铁和季末本紧急商讨对策。
国家钢铁项目审查小组是由国家环保部的一名姓国的司长带队，由国家发改委，国家环保部，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等部门有关人员组成的，已经升任副司长的雷处长也是小组副组长，他并没有参加海湾钢铁项目的现场审查工作，他在参加完曲钢的项目审查工作后就赶回了京城，参加国家发改委的一个重要专题会议。
雷司长在电话里嘱咐钟钢铁，一定要好好的接待，认真汇报好，有什么问题再沟通。
钟钢铁和季末本自然是尽心接待，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，领着审查小组在钢厂里实地查看了一整天。
审查小组坚持在钢厂食堂里吃饭。钟钢铁便安排后勤人员，到集市上采购了贵重的海鲜，什么大对虾，螃蟹，西施舌，海参，鲍鱼，乌贼，海胆，比目鱼啦等等，找了一位擅长做海鲜的厨师，为项目审查小组奉献了两顿极品海鲜菜，审查小组的人吃的很过瘾，不住的夸奖说海湾的海鲜天下第一。
晚上，钟钢铁给每个审查小组成员送去了一篮水果，水果底下是一个大信封，信封里边装着一张银行卡，卡里有二十万块钱。国司长的卡里是五十万。
第二天上午，就在海湾市政府三楼小会议室里做情况汇报。
海湾市政府领导，代市长季末本，公安局长丛林，招商局长王海，发改委主任，还有钟钢铁的老丈人环保局长于德民等人参加，钟钢铁和江河作为钢厂代表参加。
季末本首先对项目审查小组各位领导的到来表示欢迎，希望领导们能够支持海湾市，支持海湾钢铁，海湾人民将会永远铭记在心。
钟钢铁把钢厂的项目规划情况，在建情况和已经投产情况做了汇报。
钟钢铁在汇报已经投产的规模情况时，夸大了数字，说已经投产的产能在八百万吨以上。实际上，已经投产的那几个炼钢炉，年产能也就在四百万吨上。不过，如果在建的全部炼钢炉都投入生产的话，产能过八百万吨是没有问题的。
钢铁协会一位姓钟的处长当众反驳，说钟钢铁汇报的数字有水分，他说根据他了解，海湾钢铁已经投产的高炉，产能最多在三百八十万吨上。
钟钢铁争辩说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所有的炉子都投入生产之后，产能在八百万吨上。”
钟处长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你不是还没投产嘛。”
钟钢铁说：“快了，年底之前一定会投入运营的。”
钟钢铁心里非常生气，他妈的你姓钟的什么意思，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人家，五百年之后，你就不认一家人了？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，难道是嫌我送的钱太少了？但他敢怒不敢言，只好生闷气。
钟钢铁正在生闷气的时候，环保部那位姓许的处长问：“海湾钢铁厂在治理污染这方面都采取了哪些措施？”
为了迎接这次审查，钟钢铁做了大量的工作。在审查组到来之前，暂时停止了从港口到钢厂的原料运输，组织了几百人的队伍，对道路进行了清扫，将存放在原料区的铁矿砂全部用绿色的尼龙网覆盖起来，看上去，就像是一座绿草茵茵的小山，对炼钢炉产生的烟尘，也采取了措施，进行了脱硫和无尘排放，暂时停止向鲁家河排放污水。应该说，从表面上来看，钢厂的污染应该是合格的。
钟钢铁说：“海湾钢铁厂从筹建到投产，始终遵循环境保护至上的理念，采用最先进的除污设备和技术……”
还没容钟钢铁说完，那个许处长就打断了他的话，问：“你们既然做的这么好，那为什么一走进钢厂，我的鼻子和嘴里就会全是粉尘呢？你们在生产建设期间又为什么要对海湾钢铁厂进行治安管制？你们害怕什么呢？”
其实，钟钢铁自己也不相信他自己刚才所说的话，但是，他认为，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，说话总是说的漂亮些好。可是，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姓许的这么犀利，这么不给人留面子。都说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。这家伙拿了他十万块钱，怎么嘴还是那么硬呢？钟钢铁心里犯嘀咕。
为了确保钢厂能够正常投产，钟钢铁请求政府出面，动用了警察，对钢厂周围实行了治安管制。按照他的要求，治安管制要一直维持到钢铁厂一期项目全部建成投产时为止。这次国家钢铁项目审查组进驻钢厂，他们也曾考虑到暂时撤销治安管制，但一想到可能会发生村民或者市民上访抗议，就没敢取消治安管制。
没想到，姓许的竟然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。
钟处长说产能不够，许处长说环保不达标，那海湾钢厂可就在劫难逃了！
想到这儿，钟钢铁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。
钟钢铁竭力的掩饰住内心的惊慌，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，陪着笑脸，解释说：“海湾钢铁厂是新建厂子，一些治污设施和技术需要有一个完善的过程，我们一定会接受领导们的批评，尽快完善各项治污措施和技术，采用清洁生产工艺和先进污染治理技术，实现海湾钢厂的绿色发展。”
于德民接过女婿的话，说：“海湾钢铁厂的环境问题，从海西，到海湾市各级领导，对此十分重视，黄市长为此作过专门批示，我们季市长多次亲临钢铁厂现场，就钢铁厂的污染治理环境保护问题提出了严格要求，我们海湾市环保局从局长到一般工作人员，坚决贯彻执行黄省长和季市长的指示精神，认真督促海湾钢铁厂落实各项排污措施，确保海湾钢铁的绿色发展，当然，无论是环保局也好，还是企业也好，由于我们的经验不是很充足，难免在一些具体治污领域上做的还不到位，还希望各位领导不吝赐教，开诚布公的指出我们工作当中存在的不足，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领导们的殷切期望，在今后的工作中，努力改正，确保海湾钢铁的各项治污工作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。”
海湾钢铁厂的污染治理不合格，也就意味着海湾环保局监管不力，许处长质问钟钢铁，实际上，也是在质问环保局长。所以，于德民就坐不住了，赶快把女婿的话接过去，为海湾市，为钢厂，为环保局辩解。
钟钢铁现在和于德民，于公于私，他们都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
都说打仗父子兵，打虎亲兄弟，这话一点也不假。
钟钢铁和于婷婷的婚姻，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公安局长丛林对钢厂治安管制问题做出了解释。那意思就是说，实行管制，目的是为了维护钢厂的生产秩序，确保钢厂的生产建设得以顺利进行。
许处长问：“你们不会永远实行治安管制吧？”
丛林回答：“我们的初步计划是，待海湾钢铁厂全部建成投产之后，我们将解除治安管制。”
许处长翻了翻眼皮，就不言语了。
季末本表情严肃的说：“刚才，两位领导对海湾钢铁厂存在的一些问题提出了批评和要求，会后，我们要有则改之，无则加勉，要认真整改落实，要正确理解领导们的意图，确保海湾钢铁能够符合上级领导的要求。”
季末本请一直没说话的国司长做指示。
国司长谦虚的摆摆手，说：“我哪有什么指示啊，我们这次来，是只带眼睛和耳朵，不带嘴巴的，我们不发表意见，我们将根据现场实地考察，和钢铁厂报送的资料，带回去，做一个深入的研究，拿出一个全面的意见，然后报送给领导们，结论嘛，那就得由领导们来做了，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啊。”
这个国司长，说话是滴水不漏。
接下来，国司长的动作，更是让钟钢铁浑身发冷。
国司长意味深长的说：“受领导们的委托，我们几个人下来对各地的钢铁项目进行审查，各地对我们都非常热情，这个，我们非常理解，可是，你热情的过了头，这可就不合适了，有人甚至认为，只要送点钱，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，我觉得这不光是思想认识上有问题，更重要的是，对我们这些人的人格上的不认可。”
接着，他从包里拿出几个信封，放在桌子上，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钢铁。
国司长的目光，就像是麦芒一样，刺的钟钢铁浑身难受。
国司长这分明是在指责钟钢铁给他们送钱行贿！
钟钢铁真是弄巧成拙，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他的脸青一阵，红一阵，羞愧难当，脊背直冒冷汗。
钟钢铁向季末本发出了求救的目光。
季末本干咳一声，笑眯眯的说：“国司长，这里边可能有点误会，钟总的意思是，领导们第一次来海湾，非常辛苦，他是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，想请各位领导在离开海湾的时候，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，采购一点海湾的土特产品，像海参啦，鲍鱼啦，西施舌啦什么的，带回京城，和家人们一起分享一下。”
国司长低头不语。
季末本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这都已经过了点了，先吃饭吧，今天中午，我请客，就在市政府小食堂，吃个便饭，有什么事情，我们边吃边聊，国司长，你看这样行吗？”
国司长抬起头来，面无表情，说：“客随主便。”
国司长离开会议室的时候，并没有带走那几个信封。季末本向钟钢铁使了个眼色，钟钢铁只好将桌上的信封收拾起来，装进自己的包里。
钟钢铁的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只猫，被抓挠的难受极了。
由于自己的愚蠢的举动，让国司长他们对海湾钢铁有了不好的印象。海湾钢铁这个项目，很有可能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。
钟钢铁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。
可是，不行，必须得想办法补救，决不能坐以待毙，决不允许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钢铁厂被毙掉。不光他钟钢铁不愿意，季末本也不答应，黄市长也不会答应。
国司长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讲情面呢？为什么这样对待海湾钢铁呢？钟钢铁感觉，这里边一定有文章。
其实，心里着急的，还有季末本。他同样也在思谋着对策。
海湾钢铁是海湾市政府和钟钢铁共同打造的，海湾钢铁的成败，不仅关系到海湾全市的社会经济发展，还关系到季末本个人的政治前途。
季末本比钟钢铁还急。
在去食堂的路上，钟钢铁和季末本紧急商讨对策。